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论从“价格闯关”到金融闯关

时间:2011-01-30 作者:单晓敬 来源:必胜网新闻中心

摘  要:
  虽然楼市二次调控的“大棒”直击房市,但银行必被殃及,一旦房地产资金链断裂,银行的信贷风险必会浮出水面。此外,持续放贷使银行资本金压力大增,而仅凭股市已经难以满足银行再融资的饕餮胃口,从农行的天 ...

  虽然楼市二次调控的“大棒”直击房市,但银行必被殃及,一旦房地产资金链断裂,银行的信贷风险必会浮出水面。此外,持续放贷使银行资本金压力大增,而仅凭股市已经难以满足银行再融资的饕餮胃口,从农行的天量IPO、“绿鞋”护盘以及随后的农行破发等一连串事件便可管窥一二。在此情境下,资产证券化被当做分散银行信贷风险、缓解再融资饥渴的“灵丹妙药”,在此成为公众关注的焦点;与此同时各地的资产证券化步伐也进入“大跃进”阶段,如广东省国资委就打算让省属国资吸收市属国资借壳上市,提高资产化比例。但实际上,资产证券化正是引燃此次国际金融危机的导火索。资本市场高度发达的美国在复杂的金融杠杆面前尚且引火烧身,资本时代刚刚叩门的中国能否平稳渡过即将到来的第四轮“金融大爆炸”?

  过去30年,“闯关”情结曾出现在我国的改革进展中,80年代的“价格闯关”就是典型例证。改革开放早期,一方面要靠计划稳定政经大局,另一方面又要靠市场引导资源缓解紧缺,行政定价与市场定价并存的价格双轨制由此而生。但是双轨制逐渐暴露出严重弊端,各种“官倒”现象迭出,*之风日盛,干扰了中国经济发展进程。当时力推“经济自由主义”的主流经济学家热衷于以发展促改革,而且改革开放初期所获的成功也使得对改革风险放松了警惕。多方因素作用下,废除双轨制、让物价“迅速进入市场轨道”的价格改革被推上了前台。试图“毕其功于一役”的这项改革意在一步跨过由计划向市场转轨的门槛,但对经济过快增长导致的通胀风险却认识不足,更没有意识到民众已经形成了广泛的通胀预期。因此,未能完成“惊险一跃”的“价格闯关”很快便引发了全国性抢购风潮和社会恐慌,经济形势随之进入低谷,直到92年“南巡讲话”方开启了新局面。

  当年知识分子中主张“价格闯关”的“急先锋”,在那场风波之后曾一度向西“游学”。如今时过境迁,部分人通过漂白经历后又回到国内涉足资金金融,目前在国内火热的PE、VC界就有不少曾经熟悉的面孔。然而国内金融市场显然无法与国外高度活跃、宽松的金融环境相提并论,由此引发了这一群体的失望、焦躁情绪,并鼓吹“金融闯关”以期迅速改变现状。其骨子里仍执迷于经典的“华盛顿共识”所追捧的金融贸易自由化,大力鼓吹发展金融衍生品,实现金融资本领域的“不跃进”。然而大力发展金融衍生品,实现金融资本领域的“大跃进”。然而大力发展金融衍生品的基础必须到位,一是中国资本市场的“市场化”,二是相应规则与制度的建立。如果两大前提尚不具备便急吼吼地搞“金融闯关”,后果难料。日本经济至今仍然虚弱无力,其中一大主要原因就在于当年开放金融市场的步伐过快,加上“广场协议”使日元迅速大幅升值吸引投机热钱涌入,导致日本经济的数个泡沫顷刻间接连破灭,从此在底部横盘了20年。

  就当前我国的金融生态而言,一方面,经典的场内市场“市场化”程度严重不足,银行、证券等大型金融机构都是国企背景。而高端金融的核心在于制造复杂的衍生杠杆,尤其是纯粹套利的多空对赌刻意放大了不确定性,短兵相接过后往往是货币蒸发、财富缩水。对于本质上仍是为国企服务的中国资本市场而言,则极有可能出现“赌赢了机构拿走,赌输了国家承担”的后果。本轮金融危机中,参与金融套保业务的国企纷纷“裸泳”,即表明了国企对资本金融的复杂性认识不足,市场微观主体缺乏玩转高端金融的能力。在此背景下贸然搞“金融闯关”,本质上与当年的“价格闯关”一样,都是在客观条件尚未成熟的情况下,怀揣侥幸心理试图跨越历史发展阶段,豪赌国家命运。另一方面,当前中国金融市场的规则与制度建设仍尚处于起步期,民间金融“罪”与“非罪”的界限还比较模糊,存款保险制度、市场推出机制等仍属空白。这样的制度环境下推行完全的市场化,很可能比华尔街的“一地鸡毛”有国之而无不及。

  如此情形之下,部分人士依然在鼓吹“金融闯关”,根源在于,一是套用“华盛顿共识”等经典思维来看待中国的非线性发展,掉入“知识崇拜”陷阱,认为经济增长到一定阶段后必然紧接着金融大发展,如同当年英美等国的发展路径。但问题是中国最大的特点就是非经典,西方国家的经典知识与经验难以直接套用在中国身上。而且实践证明,30年改革中“摸着石头过河”所形成的“中国模式”(政府与市场“二人转”)比西方国家“市场”的单口相声更符合转型期的国情;二是“动机不纯”。如果说90年代严厉打压期货是因为期货市场发展的“目标不清”(国企背景的交易商泛滥,令期货市场异化为国家财富蒸发的场所),那么某些人对中国当前如此明显的严峻事实置之不顾、鼓吹金融“大跃进”,或有不可见光的“私心”。因为从国际环境来看,不仅巴菲特和索罗斯开始拿中国做对赌标的,全球的投资基金都在向亚洲聚集,伺机要在中国发动金融狂欢。此时鼓噪金融自由化,几乎与“忽悠猎人把婴儿直接丢进狼窝”无异。

  不过话说回来,鉴于中国的资本时代正在开启,若是逆金融文明的时代潮流而动,因噎废食,则会走向另一个极端。其实中国当前面临的关键问题不是要不要变,而是怎样变。如果说当初“打天下”时靠智慧,如今“变天下”的转型期也同样需要智慧,毕竟客观环境的风云突变已经令只是无法“照亮未来”,唯有“用智慧引领今天”方能吻合新时代的内在要求。眼下各地在争夺建设“金融中心”的过程中热衷于高薪引进华尔街人才,本质上仍是在知识型思维里打转。而所谓智慧,即是在深刻把握和尊重历史发展规律的基础上,参透资本金融的“根、本、源”,并充分利用各种路径、手段上的“新、奇、特”来推动金融创新步伐,从而在金融大爆炸的景象中逼近“势、境、韵”的境界。

  总之,历史发展趋势是各种变量对角线作用的结果,“精英”的推动仅仅是众多变量之一。一方面,金融的发展进程将是政策、国企、民间金融等各要素的合力,并因此呈现出“过程曲折”、“博弈激烈”的复杂态势;但另一方面,资本时代的到来将如历史的洪流不可阻挡,眼下期货市场重焕生机、商品泛资产化等趋势或将为金融大发展时代揭开序幕。对企业而言,则又来到了向左走,还是向右走的“十字路口”,如何进行战略选择是事关企业命运的重要话题,需要企业决策者对此做出正确的判断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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